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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或缺的几类法官
[来源:云南法院网 | 作者:赵丽兴 | 日期:2016-03-15 11:05:42 | 浏览 次]

——写在三十六集电视连戏剧《小镇大法官》开播之际

作者:赵丽兴????文章来源:本站原创????更新时间:2016-3-15 9: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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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人物的暖心故事

由最高人民法院影视中心与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等单位联合出品的三十六集电视连戏剧《小镇大法官》将于321日登陆央视一套(CCTV1)黄金档。《小镇大法官》讲述了中国基层法官的故事。荷塘法庭坐落在一个古典小镇,负责审理三乡一镇的民事案件。法庭一共有四个人,像邻家大叔一样的老庭长王德忠(林永健扮演),五十多岁,从部队转业到法院,自然而然成为了法官,性格像刘罗锅一样幽默可爱,办案时能屈能伸,当断不断,经常出人意料。最擅长调解鸡毛蒜皮大却又情理难分如“烫手山芋”的那些事儿,小眼睛一转就有一个妙招;新到荷塘法庭锻炼的年轻法官姜浩(李健扮演),科班出身,高分通过了司法考试,只想来法庭镀镀金,然后回到中级法院当法官;一心想为读小学的女儿找一个重点学校读书的青年法官法官何见,是生活中守信用的好父亲,是工作中不容任何人提缺点、找毛病,挑战自己权威的自负男;书记员何小青,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王德忠缺乏沟通,导致父女俩误会丛生对父亲诸多怨恨的女儿肖丽云(李小萌扮演)也在这个时候从省司法厅下派到荷塘镇挂职锻炼,还有李依玲、郭广平、陈瑾、范明、韩童生这样一帮“戏骨”的加盟,林永健领头,将在荷塘镇为观众讲述了一个小人物、大社会的暖心故事……

二、梦想成真

接到最高院影视中心领导进驻《小镇大法官》剧组通知的时候,我正在手忙脚乱的赶着文案。我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并且随口就问“什么时候出发?”。照理,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一些“我不知道能不能胜任”“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之类的客套话,谦虚的客套一番。但是我怕我一客套一谦虚,被领导误认为有什么不想说的原因或者其他原因不想去而指派其他人去,那就麻烦了,所以十秒钟之内就敲定了进驻剧组的事宜。

这绝对不是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去的问题,我梦寐以求的理想是做一个影响一代法官的电视剧,这是我的梦想……我没有想到梦想就这样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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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艰辛的创作

那段时间,导演张志和制片人李京刚刚做完《清网行动》,此时《清网行动》又正在中央电视台CCTV1热播。对《小镇大法官》,导演踌躇满志,很想放开手脚大干一番,我的介入让他头疼不已。

在剧组,吵架,是我与导演每天的必修课。

我们为一句台词吵,为了一句口头禅吵,为了演员自由发挥太大而吵。例如,我要求演员在念台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时,断句必须断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我要求我写的法庭戏台词一个字都不能改,我怎么写,你怎么演。法庭戏,台词增加几个字减少几个字意思就不一样了。

导演头疼,有一次甚至一个人摔门而去;我很紧张。对于导演来说,这部戏他可以说离开就离开,接下一步戏而已。对于我来说就不一样了,我没有退路。但是法律戏,法庭戏,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

林永健这样的演员他的优秀就在于他的表演,如果给他的表演设定一个度,无疑是紧箍咒,但是法律戏,不能自由发挥,又不能不发挥。干巴巴的表演,一切都没有戏。

吵架归吵架,戏得往前走。不断磨合的过程里,我们也渐渐有了共识,现在辛苦比电视剧出来被封杀要好。

在审片会上,面对景汉朝副院长等领导的赞赏,导演笑眯眯的对我说:“ 赵老师,咱们这些个架,吵得值啊!”

四、不可或缺的三类法官

现实生活中,法官是一个“看上去很美”却有着诸多无奈的职业。

在中国做法官真的很难,这是很多法官都有苦水要吐的心结,除了审理案件,还要承担本来不属于法官承担的义务。浙江金华法院法官胡某,忍受了当事人近半个小时的言语威胁,却因为当事人你接小孩,我跟你去接,正好熟悉下这句话,没忍住而动了手。其实我和民一庭同事段菁也曾经在办公室受到过类似的威胁,只是得益于高院严格的安保措施而没有出现后果。

所以说,对于法官这个职业来说,要想真正了解法官的甜酸苦辣,靠某一位作家或者某一位专业编剧体验几个月生活来了解是行不通的,个中滋味,只有法官最清楚。

在剧组,我有一句很自负的口头禅:“法官有什么艰辛我是一清二楚的。”

当然,法官的艰辛,只是法官生活的一个方面,对艰辛,没有法官有过怨言。法官的压力,才是法官面临的苦恼。

剧中,通过县法院院长(着名相声演员范明扮演)之口评价法庭庭长王德忠时,我加了这样几句台词:“我们不能简单地以专家型法官的标准来要求基层法院的法官,也不要以经济发达地区法官的标准来衡量边远贫困地区和经济欠发达地区的法官。”

这是中国法官现状!王德忠是中国千千万万个小镇法官的缩影,王德忠式的案件处理方式也是一些基层法治现状的缩影。

其实,咱们老百姓没有那么多要求,他们就是希望有人能来听听他们的心声,陪他们说说话、唠唠嗑,把心里的不痛快说出来,事情自然就解决了。这是剧中王德忠的一句台词,这句台词其实是有出处的,完全引用了宋鱼水的话。

现实生活中宋鱼水法官(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副院长)与金桂兰法官(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副院长)、龙进品(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郎人民法庭庭长)都是中国当代法官的楷模。他们在学历、经历和背景迥异的前提下,都获得到了中国法官的最高荣誉“全国模范法官”或者“全国优秀法官”;特别是宋鱼水与金桂兰,几乎同时走进法院的大门,都从书记员开始,最后都成长为中国当代最优秀的法官。

《小镇大法官》中有三类法官代表,王德忠、何见、姜浩都代表了一类法官,他们的经历和背景代表了中国法官队伍的历史和现状,如果有对比的剧中的王德忠就是金桂兰,剧中的姜浩就是宋鱼水。剧中的何见就是龙进品。

姜浩代表了一类法官,类似于宋鱼水。宋鱼水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海淀区法院工作,典型的法律人。用现在的标准来衡量,是标准的法官,虽然她没有参加过司法考试,是任命制下产生的法官。剧中的姜浩是是名牌大学法律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工作才三年,轻车熟路的担任了副庭长。十年后,他像现实生活中的宋鱼水一样一定是专家型法官、学者型法官,是年轻化、知识化法官的代表。如果不出意外,十年后,姜浩有可能像宋鱼水一样走上领导岗位,担任基层法院副院长甚至是中级法院副院长、院长。

王德忠代表了一类法官,类似于金桂兰。金桂兰高中毕业后参加工作,在职获得了大学学历。曾任村妇女主任、乡妇联主任、镇团委干事后借调到法院成为正式干警,后任命为法院审判员(用现在的标准来衡量,她不能成为法官)。剧中的王德忠只有大专学历,在没有任何法律背景的情况下,像金桂兰一样半路出家通过一纸任命书成为了法官(任命制的法官,没有参加过司法考试),王德忠与金桂兰一样,在县法院偏僻的法庭担任审判员,所审理的都是很普通的民事纠纷案件。王德忠与金桂兰没有什么高深的法学功底,也完全诠释不了法律条文,但是他们能用自己的方式感动当事人。以王德忠的学历,他永远走不上领导岗位,因为在现有的体制里,他们实在太平凡。

何见代表了一类法官,类似于龙进品。龙进品大学毕业分配到南涧县人民法院基层法庭工作至今,虽然先后获得各类荣誉称号,却二十年没有挪过窝,也行他将一辈子在原地踏步。

剧中的法官何见虽然是法学院科班出身,在法院工作近十年,论学历、论能力应该都不差,可他依然是个普通的基层法官,连副科级都不是,要算级别,只能算股级。再过十年,何见仍然是这个样子,一个普普通通的股级审判员,何见五十岁的时候,按照不成文的规则,法院会给他解决一个副科级待遇。在各级法院里,有太多这样的何见,他们能看得见自己的未来。他们有学历,有能力,却在体制里一直默默无闻,直至消耗殆尽。

在中国现阶段,在边远地区,法官的专业知识可以不是唯一的标准,在荷塘镇这样的法庭处理婆婆妈妈的民事纠纷不需要具备高深的法律知识和法律理论。实事求是的说,就算是非法律专业的公民也能从43集电视剧来看得出来,王德忠办理的离婚、赡养、抚养、损害赔偿这一类的案件,并没有多少法律含金量。在现实生活里,王德忠这一类法官与姜浩这一类几乎完全没有可比性:前者是一个徘徊于田间地头的小法官(办理的案件几乎没有什么法律含金量,只需要耐心、智慧、道德品质等等),后者是一个走上领导岗位的专家型、学者型法官(除了前述的耐心、智慧、道德品质,还需要高深的法律素养)。所以,姜浩他们这一批人注定从走进法学院大门的时候就是天之娇子……从这个意义上说,再高明的法官想成为“屠呦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屠呦呦”想成为法官却是可能的,因为在现阶段要成为法官只需要过两道门槛:一是考过司法考试,二是考上公务员。以“屠呦呦”的智商,考司法考试考公务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说姜浩是中国法官的代表,而王德忠则不符合法官职业化的要求。这三类法官缺一不可,王德忠与姜浩、何见都是法官的榜样和代表。无法回避的事实是,如今的法官队伍甚至一大批领导干部,大部分都是社会招考和军队转业到法院后“任命”的王德忠一样的法官,很多人并没有参加过司法考试,但是他们现在基本上是各级法院的顶梁柱。从这个角度而言,现行的司法考试并不能涵括司法实践,司法实践经验并不能通过考试获得,是需要一件又一件没有多少法律含金量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之类的案件“喂”出来的,就像士兵挂在嘴边的“神枪手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一样。严格意义上说,姜浩(相当于现实中的宋鱼水)不能取代王德忠(相当于现实中的金桂兰),在法治大背景下,不妨碍她们在各自的审判领域各领风骚,各自成为一代法官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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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打开电视,看《小镇大法官》

电视连续剧《小镇大法官》将创作视角对准最基层的人民法庭,讲述了荷塘法庭上发生的事关百姓“生、老、病、死”的民事案件。通过这一起起看似鸡毛蒜皮案件的调解和审理,塑造了以王德忠、姜浩等为代表的人民法官坚持公正司法、司法为民的生动形象。《小镇大法官》凭借独特的基层法治题材、风趣诙谐的叙事表达,以及“戏骨”级高配的实力派阵容,在“一剧两星”政策下的电视剧市场实属一部大胆的“奇葩”剧,不管是主题还是风格,都令人耳目一新。

???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王德忠一方面是调解小镇居民家庭问题的专家,无论什么样的案件,他能够得心应手的处理。而在女儿面前却显得手忙脚乱,人物性格饱满鲜明、有喜剧冲突,又不乏人性关怀。而如何处理好与子女的关系,相信也会让很多父母产生共鸣。

2016321日,记住这个日子,每天晚上八点,打开电视(CCTV1),看《小镇大法官》!

?(作者单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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